琛煬

别晚睡,梦太短。

【贾正】理想国


♡严重ooc

♡abo(真的希望有那么一个世界)

♡超级短打

♡朱正廷视觉

早安,我们去买早餐。

一鸣的牛奶温温的甜味在嘴里晕开,

你笑着把糯米团子递给我,

旁边是一条嘈杂的马路,

马路对面是我不太喜欢的菜市场,

但菜市场门口冬天有奶茶机。

公交车站人很多,

烦躁,不安。

总有不知名的身体有意无意地触碰到我。

你悄悄从侧面绕到我后面,

帮我挡住了一切不怀好意。

我握着的把手,

向右大约五厘米,

一双手,有点肉嘟嘟,

人太多了,

隔着一个书包,

仍是感受到你的贴近。

午安,

教室的风通透穿过,

后座的某人像个猫一样慵懒地趴在课桌上,

头发松松地,

惰惰的阳光被它们剪碎,

散在课桌上。

用指尖触碰着小碎花,

连指甲都泛着光。

小心地伴着所有同学的呼吸声看着你。

学校的广播站放起了俗套的歌,

回到家已经是火烧云的释然时间,

电梯门自然地打开,

我向左,你向右。

不足五十米的间隔,

你拿出钥匙转动,

我摁下门铃,

几乎是同时,

“再见”出了口。

写作业的时候笔只是在转,

不住地盯着窗台上的多肉,

闹钟一下子炸出声,

将我从太虚里召回。

我随手捡了张纸揣在兜里。

下楼,一个好摸样的少年正戴着耳机,

低头写字,双手勾着秋千,

腿不住地摇起。

一把夺过你手里的习题册,

把纸从口袋里揪出来,一个个数字被我写上。

无事做,

开始荡秋千,

每一次都像要把自己跑出去一样,

每一次都要等到你向下时才能看到,

你闭着眼睛,

显得你的睫毛越发的长。

小区后门口有个酒吧,

里面充满了对成人世界的好奇,

里面充斥的信息气味总是可以漫出。

再向右是一个书店,

我一直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开在一起,

但看起来好像挺搭的。

你拿着门禁卡,带我从后门出去。

我跟着你,

就像两个抢完银行的小偷,

害怕又幸福。

乌衣巷的奶茶抿一口就溺了进去,

一人一个灯盏糕,

糯糯的,

但始终不觉得腻。

一起跑回家,没有进门,而是去了天台。

24楼的风,让人想起了《野子》。

我们俯瞰整个城市,

万松山安静地栖息着。

晚安--是梦里相见的暗号。

【贾正】无所依

朱正廷紧了紧自己引以为傲的上戏校服,小跑着穿过走廊,悄悄从安全通道向底下停车场走,来之不易的安静,教室里老师的谩骂声,其他练习生的窃窃私语和幸灾乐祸终是全无。

这是在异乡的第几个冬天?练习室里没有春夏秋冬,像饿死鬼一样练习的孩子们他送走了一批又一批,一个个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终于自己的宿舍宽敞了不少呢。

插在兜里的手提到嘴边哈了口气,一层水就附上了,底下停车场真的是比他的宿舍还暖和。

走出停车场,感觉空气都刻薄了几分。

“我是不是也该走了。”

如临死之人揣测着自己的命数。

在外面便利店急吞下几颗关东煮丸子又想起来宿舍里来了个新孩子,就着急忙慌地往回赶。

到了门口,左右看看,没有看见人和行李,松了一口气,打算先捯饬捯饬自己只能称其为窝的宿舍。

把手倒扣下,一推,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探出,张牙舞爪的样子令人不禁发笑。

那是他初见少年,那面容姣好的少年,心思缜密的天真少年。

朱正廷边和他收拾出床铺边在心里给少年留在这的时间做了个猜想,毕竟是个嫩娃娃。

朱正廷每每和黄明昊耍作一团的时候,他总能想起“有朋自远方来”这句话。

大抵,黄明昊是远方来的馈赠吧。

“他很聪明。”朱正廷这样评价黄明昊。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黄明昊是装着乖巧,可时间长了,慢慢的,小猫的性子就露了出来,偶尔会因为朱正廷受了老师表扬而自己却是字字诛心去闷闷不乐。

也会晚上一个人抿着嘴看一些奇奇怪怪的电影,若是悲剧,连气压都偏低。他看过的,大多朱正廷都看过,所以只要是什么结局令人扼腕叹息的东西,他便挤到少年身边,是不是剧透还翻来倒去,猫咪虽是被他烦的不行,却是日渐亲密。

黄明昊很聪明,可是朱正廷更聪明。

虽说比黄明昊大上半轮,可却不吃多久就与其袒露。若是只黄明昊一个也罢,可身边的形色路人都对他赞赏有加。

都已经成年的人了,怎么会不明事理呢。如果说黄明昊想做一个大人的话,那么朱正廷就是乔装成一个小孩,礼貌活泼,天真可爱。

来了几个月,被现实贬的有些蔫不拉几的黄明昊被朱正廷温柔地扒拉着脑袋。

公司不知什么时候收了个下三滥的剧本,选来挑去,让朱正廷演了男二。

朱正廷打包行李的时候又问了几遍小猫能不能一个人在家,得到了一遍遍肯定的回答后终于换来了少年的悄声抱怨。

“我说不去你又不会真的不去……”
“可是……”话又被吞了回去。

可是我知道你在乎我啦。

拍电影的时间不长,但并不比练习生轻松。为了营造老社会的氛围,朱正廷要拍的在一个穷乡僻壤,环境恶劣,时不时有会飞的虫子与他打个招呼,树上的毛毛虫也看得他头皮发麻。

也许是初来乍到,不熟悉剧组,没有什么献殷的举动,工作人员时不时指指点点,导演呼来喝去,一个剧组的人都等着看这个练习生的好戏。

一个人躺在剧组搭的帐篷里,安静地看着天上的星星,他不敢让自己明早起来眼睛发肿。

“这里的星星真好看,以后可以考虑考虑带黄明昊来看。”

所有美好都想带他一一感受。

杀青那天是一场要下水的戏,看着水面上的漂浮物,还有看不到深处的暗,他有些支支吾吾的向导演表达水质让他不安。但除了导演粗着嗓的脏乱语言,再没什么听得见。蛾子扑棱着翅膀往光上撞。

水还是下了,在漆黑的夜,小时候老师告诉他们这叫“伸手不见五指”。

他现在也觉得生活“伸手不见五指”。

拖着敦实的行李箱往外走,一眼看见挥着手的黄明昊站在门口。

那么重的行李箱再也不用一个人拿了。

机场的灯光晃眼,周围充斥着快门摁下的响声,一点一点把他们关进相机的匣子。

朱正廷把黄明昊的行李箱从运输带上拎下来,就像黄明昊从前把他的行李箱放进出租车一样。

去节目录制单位的车上,黄明昊靠着朱正廷睡的很甜,就好像以前的朱正廷一样。

南韩,说到底一个摧毁梦想,制造商业产品的地方。

所有的练习生都以警惕的心理对待他人,却能在摄影机面前毫无破绽。压抑的气氛让朱正廷莫名其妙的烦躁,在不录制的时候会偷偷的生闷气。

黄明昊看见没有人安慰朱正廷,怕他闷坏了,就一个劲的撒娇,少年人软糯糯的声音拽着他的胳膊一前一后地甩。

像是坐在了泊秦淮的船上。

朱正廷晚上睡觉时忽醒,朦朦胧胧中看见黄明昊再给自己盖被子。

是什么时候呢?

他好像又回到了从前一样,小孩子的样子。

一夜便是潜移默化了,他看着明眸皓齿的少年,眼神愈加的温柔了。

朱正廷牵了牵裙子的吊带,握紧了笔,一字一顿地划出一个个字样。

“nh101--永远”

背后的大屏幕生生地播出了这一段,身旁的少年盯着扇面,混了些眼影的泪水忍回了眼睛。

只有你我的日子都被清晰明了地记得,高朋满座中,我举起了对你的所有爱意。

带我坚持过最难的一段默默无名的你,该怎么保护你。

“正廷,我们知道你们关系好,但是你要考虑其他兄弟啊,对吧,你要带着他们,你是队长啊,而且你们走的太近会被别人说闲话的,对吧。”

“朱正廷!你看看!啊!你写的是什么!永远?你想干什么!现在外面流言蜚语惊天动地!你还要不要前途了,黄明昊还要不要前途了!其他的人还要不要了!”

“朱正廷,我们希望你和黄明昊可以保存一点距离。”

节目录制结束已经很晚了,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每一步都和踩点一样,裤腿晃了起来。径直向车走去,身后的黄明昊被拦了下来,请他去另一辆车。

朱正廷瘫在座位上,他被黄明昊的目光燃烧殆尽。

他不回头了。

我可以暗淡,但你不可以。

偶练都去行程总是很赶,但是没日没夜的练习充斥着幸福感,至少有你在我练习的时候目不转睛,如此足矣。

第一次录制电视台的节目,他高兴地整宿睡不着,翻来覆去,导致了两个人上了飞机倒头就睡。

梦醒时分,发现软乎乎的手捏着真的很舒服,比棉娃娃还舒服。

大厂比南韩更让人多了几分家的感觉,却是不太安生,说震就震。

音响忽然传出尖锐的声音,少年反应倒是快,死死握住关节分明的手就往外跑,直到气喘吁吁才停下。

朱正廷笑黄明昊怕死的不行,公司的其他队员则调侃患难见真情,毕竟他两只手只带了朱正廷一个人出来。

“嘶!疼。”黄明昊眨巴眨巴眼睛,摸摸自己的头,转着身看了一眼车门。

“小心头。”黄明昊把手放在朱正廷头上,直到他坐下。

你对我的好,我怎么会不知道。

朱正廷把衣服盖在黄明昊身上,黄明昊揪了袖子又放在朱正廷身上 。

我的付出没有奢求过回报,但也从来没有少过回报。

“朱正廷!我偷电瓶车养你啊!”

朱正廷没有回答,却笑倒在黄明昊怀里,浮夸地大笑着。

电话铃声听起来不是那么悦耳,接听的声音响起才安静了些。

“喂?” “嗯!”

一切的一切都成了感情的佐证。

“就是有一种学生的打扮。”

“我对应了一下正廷哥哥。”

“朱正廷,是不是朱正廷!”

“朱正廷……朱正廷……朱正廷……”

“我们希望你和黄明昊保持距离。”

蓝天,白云,和你是我的全世界。

所以我不能放弃我的全世界。

“讨厌真贫穷的反义词是什么?”黄明昊的眼睛里盛满玉壶光转。

“喜欢真富贵。”

“你抱泽仁吧!”

“你报权哲吧,我期待你报权哲。”

黄明昊乖巧地听着他的话转。

你抱我吧,我好喜欢你有点肉肉的怀抱。

“太熟了,我问权哲吧。”

黄明昊摘掉墨镜,揉了揉肿起来的眼睛,朱正廷赶忙把他的手扯下来。

“不能揉!”

黄明昊愣了一下,转而已委屈的语调,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像是几个月以前一样。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会的,永远不会的。”

我只是,要保护我的全世界啊。

“黄明昊……嗯!”

“我偷电瓶车养你啊!”

“嗯!”

一言为定,永远,永远不可以耍赖。

【贾正】无心欢

♡现实向

♡可能会以哥哥视角再写一篇(基本“流产)

♡没有一厢情愿戏码,个人篇可能看不出

♡没有真正情敌,都是假想

♡开始的话请你耐心看完

“正廷!”
“正正!”
“朱正廷!”
“朱正廷。”

如果你爱我   你会来找我   你会知道我   快不能活。


“雯珺!要登机了!快点过来,别乱跑了!”朱正廷一把拽住要被人群冲走的毕雯珺。

“朱正廷……”少年闷在口罩下的嘴喃喃出这几个已经被他嚼烂的字,看着牵着毕雯珺的手,修长白皙,自己还曾被这双手的主人所嘲讽过肉嘟嘟的爪子。

少年眨了眨眼睛,向机场的顶子看,模糊终归又复原了清晰。

“宝宝,不紧张吧。”细腻的声线从绝美的人儿口中传出。
还在贴麦的黄明昊下意识说“不紧张啊。”却淹没在人群的欢呼声里,看着李权哲摇了摇头,看着朱正廷笑着安慰他。

看着底下的粉丝们,若芽色和初恋粉晃眼的光,怎么不在一起呢?

他开始小心翼翼地对朱正廷,眼睛总是最随着那飘飘然的身体,好在那人不经意的回眸间可以看见他。

他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他都能高兴很久。

“事与愿违”这个词是朱正廷教会他的。

15年他拉着行李箱,初来乍到,司空见惯了的管理人员让他在宿舍里等,等着新舍友,等着搭档,等着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

早已接触人情世故的孩子喜欢顾虑周全,在打开门的一刹那将自己伪装成弱者,“哇”的一声已然是准备好了的扮猪吃老虎的长远计划。

就像后来范丞丞说的一样,像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一样,至少是对上了他颜控的口味,杭州大把纤弱貌美的女孩他也从未真的喜欢上,可这副模样当真是死死地吃住了他。

他们一起练习,朱正廷舞蹈底子没话说,嗓子也是难见的柔美。

和朱正廷在一起的他,除了礼貌,怕是没什么能让老师瞧得上眼的。

老师要求劈叉,开韧度的时候,黄明昊感觉他把这且活的十几年的眼泪都补上了。

晚上只能闷在被子里,捂着嘴。尽量不要发出声音,要是正廷醒了会一直安慰他,直到他再睡。

初雪,那里初雪着实少见,朱正廷兴奋地一直合不拢嘴,嚷嚷着要玩堆雪人。

他问:“你没见过雪吗?”
他低头:“马鞍山的雪很大。”

那里的雪却着实是千金难求。

朱正廷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出门时着急忙慌系的围巾已经散开了,帽子也没来得及戴,前几天染的亚米色头发随着慌忙的步伐一抖一抖,雪地靴粘住的雪跟着地上的雪一起化开了,渗进了鞋里。

终于在美食广场找到了拿着雪人冰淇淋的黄明昊。

“我以为你也走了。”朱正廷抱着黄明昊说。

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

冬天没有空调、暖气的宿舍着实是寒冷,外出机会少之又少。

他们抱在一起,汲取着对方身上的温暖,能找出来的衣服都从头到脚将两人盖了个严实。

真正的冬天只有一个月,三十天,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二十一天。

于是后来不论寒冬炎夏,他们都能伴着对方的呼吸入睡。

二零一六年二月十九号,那是他陪他度过的第一个生日,终于熬过了在公司的第一个年头。

他不知道他是怎么出去的,那几个月公司接了一个韩国的节目,他们的课又多了学韩语这一项,每天累的腰酸背痛还要讲绕口的他乡话。

不人性化地要求他们减肥,朱正廷听到这个消息大哭一场,好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后来朱正廷说他想是趁着黄明昊的生日吃些好的,但那么多美食就因为别人轻飘飘一句话没了,怎么的能不伤心。

其实黄明昊都知道,那是他压抑太久找到的爆发口,让他好好哭了一场。他胃里翻江倒海,第一次知道真的可以悲伤到呕吐。

看着插了十四字样蜡烛的提拉米苏,他有些愣神。

其实温州的习俗很简朴,过生日吃碗面就好了,没有吃蛋糕的习惯。

有时舅舅带他去参加婚礼时他才能吃到蛋糕,绝不是买不起,而是他真的不喜欢油腻腻的奶油配上干巴巴还撑胃的面包。

看着若有若无的烛焰,好像下一秒就能熄灭,却着实的一点一点地吞噬了蜡烛,一滴滴蜡油滴在提拉米苏上。

他虔诚许下希望可以出道,可以红,可以有好多好多粉丝时,还贪婪地带上了朱正廷。

后来黄明昊想想觉得这蛋糕还是挺灵的。

他一直觉得他们的结缘是从出生开始的,都是双鱼座,一个是二月,一个是三月,一个十九号,一个十八号。简直是排序。

朱正廷买来的提拉米苏销毁时被发现,他们被逼着在跑步机上逛了十公里。

没几天,三月份,已然是春意盎然,黄明昊怀里揣了两个杯装的提拉米苏,到宿舍给朱正廷的时候已经被捂化了,看着两杯和呼呼的东西黄明昊不安地咬着勺子。

朱正廷却笑的尤为开心。

去韩国的日子冲着来,他们忐忑不安地坐上飞机,两个想象力丰富的人认真地检查安全带。

着陆时没松一口气,反而更紧张。

韩国的公司人满为患,没办法临时空出来宿舍,将他们丢在一个商务旅馆住着,情况还不如从前的宿舍,到处都是长相一般的韩文,前台的服务员看着他们指指点点。

公司让他们凑合一个屋里,双人间满了,只能单人间。忽冷忽热的水让朱正廷吐槽地当场暴毙,黄明昊一遍庆幸自己先洗澡的明智决定,一遍问朱正廷会不会感冒。

楼下要来的弹簧床朱正廷以哥哥的名义担下,半夜又因为硌得慌而不得不抱着枕头被子爬上床,还嘟嘟囔囔:“又不是没有在一起睡过,那床硌人,还沉,刚刚干嘛搬上来。”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努力地回报,他们成功地被选上了节目。

朱正廷以扎实的舞蹈稳稳的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黄明昊则忐忑不安自己这两年的舞蹈功底和变声期的rap能不能让别人喜欢自己。

优越长大的少年第一次有了自卑的心情。

第一次舞台效果很不错,他拼命练习,甚至迎合大众喜爱青少年可爱的要求,总算是一点回报。

朱正廷却不胜理想,舞台服装让他出众的相貌大打折扣。甚至自己的排名也在他上面。

没有人不喜欢新鲜的肉体。

朱正廷在能用的到舞蹈的场合总会空翻,然后暗暗地捶几下痛的部位,在大家的欢呼声,惊叹声里,黄明昊一点也笑不起来。

大家戏谑他,不翻不是中国人。

他笑着会应,偶尔会用粗糙的韩语回上几句,手上轻捶对方几下,但好无力气,像垂死的病人一样,伸出手已是不易。

两轮下来他们有了一些粉丝,但终是抵不过别人,只能乖乖地回国。

范丞丞,毕雯珺,李权哲他们已经早早候着了,没在韩国公司里待几天就被叫回国了。

两千多封信件清一色的白,公司告诉他们这是大家对他们的建议。

朱正廷开心地拆开看,嘴角不自主上扬,一封,两封,三封……

信件里装着手写的韩文,和歪曲的中文,一些应该是翻译器转化过来的中文,打印在A4纸上,有一些句子翻译的不好,意思都读不通,还有一些手写的中文,端端正正,端端正正地告诉他们不要在别的国家丢脸。

世界上所有能想到的恶毒都集中在了在这堆信上,黄明昊出乎自己意料的没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这些人未免太无聊,浪费时间和金钱来谩骂他们。

只是夜深了,躺在一张床上的人终于是忍不住酸楚,狠毒地咒骂这个世界,倾泻积攒的金豆豆。

公司给他们放了个长假,朱正廷提议带着他去那个他熟的不得了的上海。

那个时候他只有他,他也只有他。

本来以为要被雪藏,暗无天日地过完这练习生的苦命日子。

公司又安排上国内的综艺。

朱正廷晚上在窄小的床上翻来覆去,挤得一旁的黄明昊好生难受。

那时的未来,好像坐跳楼机一样,双脚悬空,溺汗的手紧紧抓着铁质的把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结束,命运负责的带来了刺激,一点一点地将人们升到最高点,恐慌的让他们不知所措,争先恐后地出了洋相,谁知会不会从制高点被抛下。

半夜朱正廷拉着黄明昊出了房间。

“最后的机会了。”
“我们一起去。”
“嗯。”

他们像一年前一样,鞠躬,开场表演。

不同的是跳楼机好像着陆了。

旗开得胜拿到了A等级,又因为与人为好的个性而交到了不少真心朋友。

黄明昊曾在上舞台前,在人群喧嚣之中问过朱正廷一个幼稚的问题。

“你身边的弟弟那么多,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朋友很多,可是我只有你一个弟弟。”

朱正廷被大家要求空翻时,黄明昊有些挂不住笑了,选C位时,他叫朱正廷多翻几个空翻,可C位落选,云里前桥的后果是整宿整宿地腰疼。

黄明昊太年少气盛,动不动就能把自己磕磕碰碰的,拉链划到脸了,他没有先去医务室,而是跑到另一个练习室,害怕地说:

“朱正廷,我毁容了--”

拖长的声音里面有说不完的委屈。

决赛那几天,朱正廷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黄明昊看着他,不太能说出什么安慰的话。

父母的期望,粉丝的期望,同伴的期望,导师的期望,公司的期望,还有他黄明昊的期望。

导师公布排名时,黄明昊尽量保持着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反应,可是当朱正廷上去时,他才是着实松了一口气。

当软糯的Justin说出口时,他有些慌,看着台上人儿一字一顿地将他们的约定说出,他感觉要倒了,要猝死在这舞台上了,万一他没有上去呢,万一呢?

当pd说出他的名字时,他有一种热泪盈眶的暮年之感,他急匆匆的把脑子里的话吐出,然后三步并一步地走向朱正廷,将陪他三年青春的朱正廷狠狠地抱紧,不想分开一点距离。

他的致谢词里只有他,他说致谢词时只想着他。

他们没有像别人恶意揣测的那样出道即糊,代言接了一个又一个,综艺上了一次又一次。

在奔走忙乱中,他们精疲力尽。

在长枪短炮里,他们日渐疏远。

在前置摄像头内,再无他的踪影。

公司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他和李权哲,丁泽仁一起拍照发博,他再傻也知道高层有什么恶心的想法。

可是……

他看向朱正廷,他要是假戏真做了怎么办,那我呢。

他也赌气般,故意不和朱正廷说话,连上台也不想给眼神上的交流。

可是小小少年还是憋不住心里的难受。

“喂--朱正廷--和毕雯珺相处的开心嘛。”
“怎么了?”
“你……你……没什么。”
“你没事干嘛。”
“朱正廷,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低低的抽噎痛诉着少年的委屈。
“不会的,永远不会的。”

“nh101--永远”
被他明目张胆地拿出,一份便已是证据确凿,无旁人再能撼动。

对所有人温和,只对你一个人温柔。

   像两个星球
   Al–lein,Al–lein,Al–lein.
   直到他们相遇,但又因为轨道和吸引力的碰撞  
   而不能相互靠近。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中间的几亿光年的距
   离永远记得,因为那是他们亲口许下的承诺啊
   咫尺远近,这光年之中的星球上都是被甜沁出 
   来的花啊。

“朱正廷,我为数不多的想要放弃都因你而坚持
下来了,所以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啊。”

                       “nh101--永远”

【贾正】掠影-下

♡首文

多年后,朱正廷坐在安徽某山头上回忆着和黄明昊的还是觉得惊奇。

“范丞丞,你是认真的?”黄明昊盯着自己手上的报名表。

“你就等着谢谢我吧。”范丞丞得意地看着报名表上面姓名栏写着“Justin”。

“我谢谢你啊!I am very thank you!”黄明昊揉揉太阳穴,忽然放下手,对范丞丞笑了一下。

当范丞丞练习到压腿的时候,他亲切问候了黄明昊的长辈们。

“啊!”范丞丞发出了对待疼痛感最原始的反应。

朱正廷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大龄学生,出于学费问了句“没事吧。”

范丞丞抬头看着自己的老师,眼里充满了泪水,“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儿子吧。”

于是范丞丞儿子就捧着一束玫瑰进了教室,外国的孩子也不懂,就开始起哄。

于是这节课在黄明昊的“谢谢老师教育我朋友。”中结束。

就这样,范丞丞严重负伤,朱正廷家里的花瓶里多了一束玫瑰,黄明昊当天晚上梦见了穿着练功服的仙子。

后来朱正廷的教室门口就多了一个会动的雕塑,明天定时定点出现风雨无阻,直到朱正廷结束一天的课。

如果是其他人,朱正廷怕早就报警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小孩子就是拒绝不了。

“正廷哥哥,我带你去鬼屋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Justin!你大晚上不睡觉,看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影,动不动就接吻!”

“正廷,我今天得A啦!你奖励我一下!”

“啊啊!黄明昊我们家的天然气坏了!一下冷一下热的。”

“朱正廷,我喜欢你。”黄明昊盯着他曾经想要住进去的眼睛说。

黄明昊握着手里的两张电影票,汗珠从额头滑向精致的下颚,想了别人一个晚上的滋味不好受,于是恬静地坐在家长休息区睡熟了。

快要入秋了,人都惰惰的。

“起来。”一团阴影挡住了对面LED灯发出的光。

“正廷?”他揉碎惺忪,“我们看电影去吧!”

黄明昊漏出小小的兔牙。

“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朱正廷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灯红酒绿的场所,形形色色的人,舞动着。

“THEOA!”穿着西装戴着花领带的小鬼正扯着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友人的衣领,看了眼被挡住的黄明昊,笑了笑,未消逝的欲望在眼里打转“新面孔啊!还是个孩子呢!”

说着手捧上了黄明昊的脸,“真不错,可是比起你好像还差一点呢。”小鬼笑着面对挣开他手的黄明昊。

朱正廷坐在转椅上,目不转睛看着舞池里的狂欢。

他从小就明白自己骨子里的恶,有人曾说他是“谪仙”,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仙子啊,可是仙子摔到了泥里,再也爬不起来了。

“黄明昊。”这是他第一次叫他,可是却像临死前的人儿,一字一顿,好似说完便会离了这人间,“我,不一定是你看到的那样呢。”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上空无一人的高台,阶梯感应到了他的步伐,舞池中灯光骤息,只有那么一束光,追随者他。

台下的人似乎已经早有预料,男男女女发出嘈杂的欢呼声,像是没有进化完全的原始人,发狂地迎接上天的赏赐。

他们眼里散发着异样的光,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去将朱正廷生吞活剥了一样。

朱正廷丝毫不影响,随着音响里放出的节奏,小鬼从侧面上了高台,牵住了朱正廷的手,挽着柔柔的腰,朱正廷顺势倚着他的手,瘫软了下去。

欲望被他舞到了极致。

朱正廷看着黄明昊,看着他失神,看着他气恼,看着他走出了酒吧。

他不是第一个会为了自己等上青春的人,凭着自己的皮囊,就算再不佳也是个花瓶,而且还是个难得一见的花瓶。

“朱正廷……朱正廷……朱正廷……”黄明昊看着街上一个个陌生的面孔,看着一个个陌生面孔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这个黄种人。






后来,朱正廷的教室门口又不断有人出现,有不同的肤色,有不同的浪漫,可是都比不上那个拽他去鬼屋,和他看电影,一字一顿,小心翼翼诉说自己的心绪的孩子。

小鬼也问过他后不后悔。

后悔,可是这就是真正的他啊。

我以为他可以接受我的呀。


“我以为他可以接受我的,我以为……我以为……呜呜呜……”录音的最后黄明昊听不清楚了。

小鬼寄来的录音真的是杀伤力极强。

其实他的这一面他也不是没有想过,他也不是没有办法接受,他只是,只是,太迷恋那个挤到他身边窝在了怀里和他一起看电影的朱正廷。像个孩子一样,身边只有自己。好像他完全掌握了他一样。








“Ok, let's go to class now.”朱正廷看着准备冲出教室的孩子们。

“呼……好冷。”自言自语是离开黄明昊之后养成的习惯,少了个人,只能自己给自己找点乐子。

把红色的围巾在自己脖子上围了两圈之后,再看看使自己像企鹅一样的羽绒服,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看着姜黄发色的少年抱着一束曾被自己贬低过的玫瑰花,站在冷冽的东风中,鼻尖被冻得发红,
见自己出来,漏出了一个责怪的眼神,嘟了嘟嘴。

“朱正廷!我们去看电影吧!”

“嗯。”朱正廷感觉一丝温暖划过脸颊,“嗯!”

【贾正】掠影-上

在我转身的那刹那,氤氲里只看到他的掠影,晕眩中站,我丢了他。

美利坚的夏天总是很难挨,教室里充满了白种人的狐臭味,当然黄明昊已经彻底习惯,甚至是让入了这种恶臭中。

“Justin,C.”讲台上的中国女老师怯怯地说,然后又是几个咽过口水才说出的人名配上等级。

黄明昊笑笑,实在是为这个老师感到憋屈,美国高中的小孩可了不得,抽着大麻在你面前晕过去都是常态。

上次他逃学,刚出走廊她正迎面撞上,她陪笑着问自己有没有时间从路过校长办公室的时候进去打个报告。真的挺憋屈的。

他有点烦躁,想把这知了全打下来,一个个踩到炸出身体里绿色的汁液来。世界第一大国的夜晚总是虹霓闪烁的,他跟着几个外国友人走进红灯区。

看着几位好友去向那些金发碧眼辣妹搭讪,他只是挥挥手,说了句“Good time.”

径自向吧台走去,随便指了个颜色还合他意的鸡尾酒。他可是对性病怕得很。

酒保推了杯酒到他面前,他扔了一沓美刀到酒保的餐盘上。

抿一口。他撇撇嘴,果然以为他是个小孩啊。半分酒精没掺,只靠薄荷叶冲味。他昂头,一饮而尽,呛得他直呕。

他跌撞地跑出酒吧,这鬼地方,谁都没有一毫。

黄明昊看见马路对面的大写“7”,仿佛得救星。进店便是一顿找,将架子上的纯净水直接吞进胃里,这才好些。

瞟到后面的货架,捡了两个向收银台走去。趁着黑人女收银员还没报警,先主动付了钱。

少年踩着自动迎客的铃声消失在了美国街头。朱正廷抱着老师送的法棍往家赶,看到一个少年正用喷漆在墙上尽情创作,要不是知道他写的是什么,他可能会以为墙上的脏话是少年对某个名人抒发地崇拜之情,他摁了摁头上的帽子。趁着少年回头前哒哒走了。

据说,一个人看另一个人超过两分钟他就能感应到。黄明昊机敏地回头,只看见一个人抱着他从不屑的面包,大步往前冲,怀里的东西几乎要被颠出来了。

切,小屁孩。十六岁的少年发表了他感人的感想。

他把手中的罐子往后一扔,就像是杰克皮内尔把炸弹甩在自己的身后似的,寂静无声的巷,留它独自爆炸。

黄明昊躺在沙发上,面对着被自己收拾德一丝不苟的家,感到了一阵舒服。

他好像天生是个圣人,其实他也抽过烟,没几天就坚持不住,别想着还上瘾了,赌坊也不是没去过,可是每次次就是受不住别人看着自己不论输赢都赤裸的眼神,仿佛自己是这个世界人人可以践踏的污泥。

oh!come on!

范丞丞回国了,说是长姐安排了个顶好看的姑娘,下午就打飞的走了。

真他妈的好兄弟。

黄明昊也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风,想玩个叛逆能越走越偏,他坐在学校剧场,百无聊赖地看着校庆排练的节目。从遥远的太平洋那一边范丞丞告诉他,这次校庆上的美女觉对多才多艺,适合他这种骨子里的“圣人”。

黄明昊回了句脏话,算是答应了。

其实黄明昊不会不听范丞丞的话,毕竟他没什么了,像是一只猫,小心翼翼地使性子,怕自己某天醒来之后待在不知名的垃圾箱里。真的是,挺可怜的。

探戈看得黄明昊眼花,他不知中了什么邪才来欣赏这“艺术”。

好梦结束,剧场里灯光昏暗,周围是没有人了的,他感叹边看舞边睡是个好法。

摸索着准备出去。

忽的,台上灯光一打。

练功裤的末端染着蓝。

他一踮脚入了音乐中,他转身,发丝起伏,衣袖划出漂亮的弧度。

白皙且骨骼分明的手向上触碰,仿佛是神的杰作。他纵身一跃,又稳稳落在那被无数舞者拥抱的舞台上。

那是黄明昊第一次和神那么地靠近。

处于大好青春的小少年动了情,这辈子都再没办法融入对别人的爱了。

真的是糟糕透顶。朱正廷和恩师打了个招呼,接过朱星杰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头上细密的汗珠。想起今天台子底下的小观众那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禁发笑,小孩子又怎么能看懂舞呢。

他这一笑在朱星杰眼里可是无比惊悚的,他这个表弟大抵不是个人间物什,相貌顶顶,舞也不得了,就是总有些让人不大理解的举动。比方说可以一个人看着月亮到日出,他晚上起夜看到穿着惨白色衣服的人站着阳台上一动不动,那天晚上朱星杰差点失去了性能。

此时心情复杂的还有偷摸跟在他们后面的黄明昊,确定了猎物的住所,他有些不安地揣测那个长得和旺仔一样的人是目标的谁,不像是恋人,但也不像是朋友,没有牵手,也没怎么说话,难道是吵架了?黄明昊感到一丝欣喜,那我是可以乘虚而入了吧。

公寓门口的小猫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朱星杰理了理烟灰缸里外的烟头,朱正廷看着他的动作,做了一个我都懂的表情,钻进了浴室。

朱星杰觉得和明白人做朋友真的是省了不少事,他轻轻合上自己房间的们,看着床上正在酣睡的某人,白天的恶魔,刺客却像是溺在母亲子宫里的孩子一样安静、干净。白月光打在小鬼的脸上,让朱星杰有些口干舌燥,他小心翼翼地贴着床边,慢慢向小鬼靠拢,身体与身体紧贴在一起。

他将急促的呼吸过滤成和身边人一样的频率,鼻息轻轻喷在白月光所普照的地方,一呼,是对你的欲望,一吸,是对你的占有。没有了呼吸那人该怎样存活。

美国的夜是短的。

朱正廷起了个大早,揉揉有些浮肿的双眼,使劲用被水打湿的毛巾搓了搓,酥麻的舒适之后就是刺激的疼痛感。他随手拿着朱星杰的眼药水,滴了两滴润在眼睛里。

走出门,便利店的营业员对他皱皱眉,他感受到对方的不屑,笑颜如花,有礼貌地向着他说:“美国佬。”

然后在货架上拿了包烟,轻轻放在收银台上,依旧的笑颜如花,空洞但却明媚。

朱正廷关上门,站在玄关,听着屋里没动静,熟稔地打开新买的烟,抽了两根出来,放进了桌上的烟盒里,剩下的,他目送着它们从楼上落到楼下,目光逐渐温柔。

黄明昊在家啃着苹果看范丞丞给他发来的朱正廷的资料,感觉脑瓜子疼,这个身份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近啊!

二十层大厦楼顶发出惨叫。

【星鬼】黄桷树的山茶花

   @半颗糖果 交作业

民国二十年。

朱星杰听着对方机关枪发出的刺耳声音,有时还能听见子弹穿过肉体的声音。他死死攥着手里仅剩的三枚子弹,对面的喇叭忽的响起,走狗说着劝解的话,后面日本军官趾高气昂地站着,朱星杰塞了颗子弹进枪,用力眨了眨眼里的不清晰,见旁边没有一人投降,低下了头,欣慰地笑了笑。

   他猛地站起,早已瞄准对面的枪口没有了土堆的阻挡,一发子弹出去了,军官在嘈杂的日语里倒下。

  “龟儿子!来啊!你老子在这!”

   几颗子弹穿过身体的声音此时更加清醒,他紧握的一片叶子从手中飘出被一颗没瞄准的子弹穿过,最终带着斑斑红落在地上。

    1999年。
   
  小鬼面对着墓碑,甩了甩自己的脏辫,对照片上的自己的爷爷眨巴眨巴眼睛,放了几朵山茶花在碑上。说了声再见,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的人,一股硝烟的味道呛得他踉跄了几步。

   朱星杰看着面前这个“女娃娃”,觉得生的有些太男儿气了,头发倒是编的挺巧。于是好奇地盯着。

   小鬼有些受不住,那眼神的炽热,觉得对方故意找事,“看什么看,大爷!你没见过脏辫嘛!”
 
   自从某节目开播后重庆街上别的不多,绑脏辫的小孩比穿吊裆裤的还多。
 
   “我?小孩,你要真的想叫还是叔叔吧。”朱星杰稍微收敛了一下自己的眼神。

   “行,拜了个拜。”小鬼挥挥手,向外面走去。
 
   朱星杰看着一跳一跳的脏辫,嘟了嘟嘴。

    看了看周围完全陌生的环境,脑壳痛。这是哪?他沿着小鬼出去的方向转了一圈,发现除了卖纸钱就是卖菊花的,他感觉脑壳更疼了。

   小鬼咬着豆浆走进墓地,看见躺在过道长椅上的人,抱着好奇心害死猫的心理还是毅然决然地走近,拿手机戳戳长椅上的人。

    朱星杰转了个身,看见了两天之前看见的那个娃娃。

   “你……没死啊。”小鬼抿抿嘴,憋出这一句来。
 
   “嗯,快了。”朱星杰眯着眼。

   “你不是什么逃犯吧。”小鬼见他弥留之际的状态,便动了怜悯心。

   朱星杰端坐起来,摇了摇头。

   “你没钱了?”

   “嗯。”算半对吧,他有钱也没带,带了这里好像也用不了。

   “那个,你……”小鬼看着他惺忪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叫什么?”

  “朱星杰。”

  “那,我们回家吧,朱星杰。”

  半个月后。

  “杰哥,你当时两天没有吃饭是怎么活下来的?”

  “吃山茶花汁啊。我们以前的条件太差,能吃这个就不错了。”

“好吃吗。”

“甜的,像……”说着朱星杰低头在面前人的嘴上吸了了一下。

“是……挺甜的。”

  小鬼生日,说要带朱星杰去丰都鬼城转一圈,结果门口的哼哈二将就把自己吓得不行。

奈何桥前朱星杰看着小鬼不安的样子,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走,先迈左脚,九步走完哦。”

传说奈何桥恋人九步走完的便是一生。

休息区一棵树罩住了两人,小鬼没来由一阵心慌。

“杰哥,我们走吧。我不想玩了,走吧,回去。”

“小鬼,你知道,黄桷树吗?”朱星杰怔怔地盯着树,仿佛想追随而去。

“朱星杰!回家!你不回家我不要你了!” 小鬼想挣脱朱星杰的手。

“它也叫菩提树,它是你以前最喜欢的树啊。”

“朱星杰!我求你了,回家好不好,我们回家。”小鬼的脏辫在拉扯中有些松了。

朱星杰还记得小时候鬼城还是不收费的,或许说大家都没什么闲心在剑拔弩张的时候来看这个景点,自然也就没有人管着了。

那时候 他经常来着玩,摘那棵茶花树上的茶花吸汁吃。直到茶花树说话了。

“别摘了!我一年才能结个有汁的!”软糯糯的声音哭诉着自己的委屈。

朱星杰憋着笑,问:“你谁啊?”

“我是茶花树。”

“叫啥子名字?”

“没名字。”

“你是最大的茶花树哎!你怎么能没有名字!”

“我是最大的茶花树嘛?真的嘛?”

“嗯!是的!一定是!”

“可是我还是没有名字。”

“要不然你叫小鬼?那些庙里的小鬼可厉害了,都不受别人欺负的。”

“那好!我的名字就是小鬼!那你呢?要不要我给你取一个?”

“不用了,我大名鼎鼎朱星杰。”

后来反抗爆发,朱星杰帮着百姓对抗日本的压迫。

小鬼还记得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民国二十年,他说去杀龟儿子。

后来他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他放弃了修为,换来了人身,他握着手上的叶子,是那个混蛋走前留给他的,没有任何预期,解放胜利后他被当做王家遗失在外的独子给带回了王家。

小鬼看着朱星杰眼前一片氤氲,“混蛋!你再不来,老子都认不出你了!怎么办!”

“好了,我只是一缕魂魄了,你不必再把你的精气给我了。”朱星杰把手里的菩提树叶的贴在嘴上,另一面贴上了小鬼的唇,叶脉被摸索的一清二楚。

叶子陡然落下,一阵风吹过,菩提树上的树叶沙沙做着响。

二十年后,朱星杰打开手机看着去丰都鬼城的路线,看了看身边解开脏辫的小鬼,在熟睡的面容上落下一个吻。

窗外庭院里的菩提树和茶花树并肩看着夕阳。

后记:

菩提树代表(应该是的吧,网络上写的):

夫妻永久,白头偕老。

茶花:理想的爱。

  “